陆燕谦皱眉深深看着他。
“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这么倒霉,所以我不再奢求会有改变的那一天,但是奇迹发生了。”江稚真带泪的眼瞳闪着灼灼的光般望着陆燕谦,语调逐渐高昂激动,“我发现只要和你有肢体接触,霉运就会离我而去,我不想再过以前那种一事无成的日子了,所以我只能靠近你,离你越近,我就越好运。”
江稚真语气诚恳,听不出有任何弄虚作假的成分,但陆燕谦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,却轻轻地笑了,而那笑里没有一点笑意,“这就是你的理由?”
江稚真急道:“你不相信?”
说着条件反射要去牵陆燕谦的手。
陆燕谦非常大反应地躲开了,江稚真的手停在半空,盘旋在眼底的一滴泪却悄无声息地落下来。
陆燕谦不给他碰,江稚真想到这里,心口有一种陌生的绵绵的痛意蔓延到四肢,使得他的手无力地下垂,眼泪也一颗接一颗地掉。
陆燕谦漠然地看着他,平淡地说道:“别再哭了,没有用。”
他再也不会因为江稚真的眼泪而动容。
陆燕谦宁愿江稚真承认是在玩弄他的感情,拿他消遣寻开心,也不想听江稚真编造出这样莫须有的蹩脚说辞来敷衍他。
蹭好运,哈哈,蹭好运。太荒唐了。江稚真把他当傻子吗?
他的表情冷若冰霜,像是根本就不在乎江稚真是笑还是哭,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在发麻。一条筋直挑到心脏,他的心也麻痹得没有了感情。
陆燕谦的第一次动心以这样可笑至极的方式收场。
江稚真六神无主,想解释,但舌头紧贴着上颚,怎么都发不出声音。他没有在说假话,陆燕谦为什么不相信他?
“今晚的事是我对不起你。”陆燕谦退后两步,第三次道歉,“等明天的工作处理完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,谢谢你送我回房,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。”
江稚真睁着一双泪眼,看朦胧视线里的陆燕谦离他好远。
陆燕谦没有搭理他,语气淡漠得像在跟陌生人讲话,“江稚真,擦干眼泪走吧。”
江稚真没动。
陆燕谦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拉到房门,江稚真知道这可能是陆燕谦最后一次允许自己碰他,难受地用双手握住陆燕谦的胳膊问道:“你在赶我吗?”
陆燕谦无视他的泪水冷酷道:“你可以这么认为。”
多么可怜的江稚真,多么狠心的陆燕谦。
江稚真不是个会痴缠的人,面对陆燕谦铁石心肠的驱赶,他纵然再不舍也松开了自己手,哽咽道:“你不用拽我,我自己会走。”
陆燕谦的手骤然空落落,那种令他头晕目眩的失重感又卷土重来了。
江稚真胡乱抹着脸,垂头丧气走到房门口,咔哒开了门,停驻两秒回过头小声说:“让你产生误会,对不起,但我说的都是真的。陆燕谦,晚安。”
陆燕谦直到江稚真的身影消失也不再出声,像樽上世纪被遗弃的沉默的石膏像,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,直到地老天荒,被判处孤独的极刑。
走吧,都走吧,他本来也是这样生活,留他一个人就很好。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小乖(探头):真的要我走吗
二人的房间是对门,江稚真整晚几乎没怎么睡,总算熬到天光,却收到陆燕谦已率先去展馆的信息。
他揉着刺痛的眼睛闷闷地在床上坐了会儿,强打精神抵达会展时见到陆燕谦在展位和人交谈,等他走上去,陆燕谦躲避似的走到了其它地方。
江稚真失落地耷拉着眼角,沉默地干活。
他的神态一看就没有休息好,负责人问道:“认床?”
江稚真没精打采不太想和人搭话,点了点头,忍不住去追随陆燕谦的动态。
陆燕谦昨晚在饭局上喝了那么多的酒,此刻还未完全恢复过来,眼里滋长出几条淡淡的红血丝,脸色也发着白,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,但他仿佛一刻都停不下来工作,行为举止跟昨日没什么两样。
只有江稚真注意到他时不时驻足,用力地锁眉闭眼。
换作以往,江稚真一定会冲上前去扶着他说“陆燕谦你别这么要强”,而陆燕谦应该会用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回应他“我没关系”,可陆燕谦躲避他的姿态太明显,江稚真不想也不敢去打扰他。
整一天陆燕谦都把江稚真当空气,两人没说上一句话。
展会快结束,江稚真帮忙收拾东西,也不知道怎么的,等他发现时手心已经被不知名利物划拉出挺深一条口子,正汩汩地往外流血。
他知道,是霉运又缠上他了。
江稚真跟不知道疼似的愣愣地望着掌心发呆,看大家都在忙没空理他这点小伤,也不好意思娇气,正想找纸巾随便包起来,眼前却骤然出现一道人影。
陆燕谦默然地抓住他的手腕,在江稚真还未反应过来时拉着他往卫生间的方向走。
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