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粼粼觉得真是晦气,但是也多亏了那孩子开了免提,才让他听到了后面的话。
“不用管宋郁,他这段时间真是无法无天了,养了个鸟,大白天和鸟自言自语的,真是离疯不远了。”
鸟躯一震。
白粼粼惶恐,这个家里没有其他人,对方怎么知道宋郁和他说话的?
有监控?
白粼粼很快冷静下来,不对,没有说他打游戏,那就说明卧室里的事对方不知道。
客厅安了?
“那要不要送医院啊?抑郁症也不是小事,学业总比不上孩子身体健康重要?”
李长韵此刻蹲下身子,拿着手机同电话那头说道,面色故作担忧。
但那头还是犹豫了:
“不用,犯不着去医院,前些年不还有幻觉什么的,估计这段时间又严重了,他吃点药就好了,不用担心他。”
李长韵闭了闭眼,她就知道是这样,把电话挂了后,面色很是难看。
说得冠冕堂皇,不过是怕抑郁症的档案被留存,从头到尾都是单独请的医生。
宋郁今年都十八了,可宋阳才七岁。
这怎么争?
抑郁症……抑郁症。
怎么不去——
李长韵意识到自己有些偏激了,深吸了一口气,起身站了起来。
宋阳在旁边扯她的衣服,李长韵只好安抚了下:
“好了好了,今天有正事的,我们要……”
“要量窗帘的尺寸!到时候装修新房子!”
男童抢答道。
但李长韵却摇了摇头,摸了摸儿子的脑袋,慢悠悠地道:
“你知道哥哥有个可爱的小鸟吗?”
白粼粼:“……”
作甚?
“要不要找它玩一玩呀?”
宋阳眼睛亮了亮,很是大声地道:
“要!”
作者有话说:
[鸽子][鸽子]:是时候让黑恶势力见识下老虎钳的威力了!
白粼粼站在玄关那里的吊灯那里,没空搭理那一对母子,只是梳理了下目前得到的信息。
江芮,也就是宋郁妈妈,已经组建新的家庭,孩子都有两个了。
至于只在电话中出现的宋启明,应该就是宋郁的父亲,看样子也是一样,早就再婚生子了。
鸟爪子搭在灯管上,白粼粼神情严肃,心想怪不得他见不到除了阿姨之外的“成年人”。
原来都美美投入小家了。
艹!
白粼粼磨了磨喙,身上的羽毛都炸了炸,心想这都是什么不负责任的家长!
鸟歪头往客厅那里看。
女人牵着那男童,两人有说有笑的,一来一回地说话:
“哥哥房间里的东西不要弄乱噢,我们就去看看小鸟。”
“好啊好啊,它会飞是不是!”
“是呀,不太好抓呢。”
……
还真想去宋郁的卧室?
白粼粼身躯下压,整个鸟都威风凛凛,开始蓄力。
李长韵同自己儿子说完话后,温和的面色就消散了差不多,边上楼梯边盘算着事情。
华秉不能动的股份说到底就是老爷子手底下的人在干涉。
这次要是醒了……也好。
她早就看不惯那个遗产分配书了。
这次正好。
但就在这时,手边的儿子突然哭叫出了声。
“啊!妈妈!”
-
与此同时,南市一高正在举行三模考试,但宋郁却不在座位上,他被老师叫走了。
“宋郁,你最近状态很不好。”
办公室的老师坐在椅子上,抬头看了过来,眉毛微微蹙着,又认真补了句:
“老师支持你的意愿,高考你当然可以参加,你父亲毕竟还在国外,他管不到这里来的。”
宋郁面色平静,只是想起来自己的鸟,它自己在家会不会无聊。
“我没事,老师。”
班主任听到这话就直皱眉,不由自主视线下移,少年的手腕内侧有新的划痕,深浅交错,一看就是控制好力道的,她叹了口气,斟酌道:
“这样,你下午回家休息,现在的话……”
“去心理咨询室一次?你余老师也有些挂念你。”
宋郁蹙了下眉,刚想说什么,但班主任上了最后一层筹码:
“那总比你那个后妈给你找的医生好吧?”
“他还打小报告。”
“你放心,余老师不可能乱说的,他要是这么做,我早和他离婚了。”
宋郁仍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需要咨询的,他刚想要婉拒,但下一秒——
“你难道没有什么困惑的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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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。
他分不清现实和幻觉,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