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疆战事吃紧,宋军接连失利,几乎处处败退。西夏见金国南下攻宋,便也趁火打劫,妄图从中分一杯羹。朝廷再也等不下去了,钦宗帝当机立断,命苏清宴即刻率军西行,先抵御西夏入侵,再图北伐金国。钦宗对苏清宴并非没有考量——若他能一举击退西夏,便是大功一件,届时封官晋爵,名正言顺;可若失败,那便只能继续回宫炼丹,甚至可能落得更为悽惨的下场。
然而苏清宴所修《九穹降獒录》才练至第四式·烧当羌破,尚无馀力精进,局势却已不容他迟疑。临行当日,陈文轩王雨柔柳如烟一家大小、同僚皆来相送。这一去,生死未卜,若是回不来,此番相送便是永别。大军浩浩荡荡出发,一路颠簸,终于抵达宋夏交界的重镇——大顺城。这是苏清宴第一次领兵作战,心中并无把握,唯有背水一战,将胜负託付于天命。
西夏军中听闻宋朝派来的主将竟是一名御医,无不嗤笑。主帅李鹰载冷笑不止:“宋钦宗莫不是昏了头?无人可用,竟派个炼丹的来打仗?”西夏上下认定此战必胜,根本不给苏清宴喘息之机。大军尚未安营扎寨,西夏铁骑如潮水般汹涌而至,攻势猛烈,毫无徵兆。
苏清宴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讲规矩。两军交战,按理应有歇息整顿之时,可西夏军偏偏趁你立足未稳,猛扑而来,专攻虚弱之处。他带来的士兵训练时日尚短,虽人数众多,实则多为新兵。面对敌军雷霆之势,不少人吓得丢盔弃甲,阵脚大乱。
苏清宴深知此刻绝不能退,唯有死守。漫天箭雨呼啸而至,划破长空,如同死亡之网笼罩全军。他厉声高喝:“有盾牌的举盾!没盾的找掩体!不准乱动!”宋军仓促应对,躲闪不及者或被射杀,或受重伤,幸而因躲避及时,伤亡尚在可控范围。西夏将领李鹰载见宋军毫无反击之力,顿时大喜,立刻下令推出衝车,直扑城门。
“撞!给我撞开城门!”李鹰载一声令下,数十辆衝车齐头并进,沉重的巨木撞击城门,发出“咚咚咚”的闷响,整座城池彷彿都在颤抖。大门摇摇欲坠,眼看就要崩裂。千钧一发之际,苏清宴双掌翻飞,运转《挪山反劲功》,真气贯地,引动山势。只听轰隆一声巨响,旁边一座小山竟被他硬生生移了过来,稳稳顶住城门!
衝车再撞,已如蚍蜉撼树,毫无作用。城门被山体牢牢封死,西夏军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。而此时,西夏士兵纷纷架起云梯,企图攀墙而上。宋军将士目睹主将竟能移山填城,无不震惊,士气瞬间高涨。既然城门无忧,只需守住城墙即可。
苏清宴拔出玄铁杖,立于城楼之上,厉声下令:“凡登城者,格杀勿论!”士兵们纷纷响应,有的持刀劈砍,有的用长矛穿刺,更有人大块大块地推下滚石,将云梯砸断。登上城墙的西夏兵刚露头,便被围攻斩杀,如同割草一般。苏清宴身形如电,手持重杖,几个起落间便将数名敌兵尽数击杀。
他冷声喝道:“一个活口都不能留!”他知道,若有逃回去的士兵,必定会将“城门被山封死”之事稟报敌将,一旦暴露弱点,后果不堪设想。因此,凡是爬上来的敌人,必须当场诛灭。原本登城人数就不多,经此一轮清洗,几乎全军覆没。下方西夏军仍在喊着号子推动衝车:“一二叁撞!一二叁撞!”声震四野,气势惊人,可任凭他们如何用力,城门岿然不动。
苏清宴站在城头,朗声鼓舞:“兄弟们,顶住了!快去搬石头,准备下一轮!”在他的指挥下,城中百姓见状也纷纷加入,协助搬运石块。城楼上滚石如雨,不断砸向攻城敌军,砸得西夏兵鬼哭狼嚎,死伤累累。李鹰载眼见久攻不下,云梯屡次被毁,伤亡不断增加,心中焦躁不已。他原以为不过是一场轻松战役,谁知竟陷入泥潭。
又僵持片刻,李鹰载终于意识到再这样盲目强攻只会徒增伤亡,遂咬牙下令撤军。随着号角响起,西夏大军如潮水般退去。城头宋军见敌军撤离,顿时欢呼雀跃:“西夏撤了!西夏撤了!”喧嚣之声响彻云霄。
苏清宴望着远去的敌军,重重吐出一口气。这一战,虽未取胜,却成功守住城池,未让敌军踏入一步。两日两夜的激战,城下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西夏此役投入重兵,可谓下了血本,却未能前进一步。经此一役,李鹰载再也不敢轻视这位“御医将军”。
战后清点,苏清宴也看清了现实:宋军孱弱不堪,士气低落,若非自己施展异术,恐怕早已城破人亡。次日,副将押回几名临阵脱逃的士兵,请示如何处置。
苏清宴并未动怒,反而语气平和:“我知道你们害怕,我比你们更怕。”他环视众人,缓缓道,“你们逃,或许还能回家。可我若逃,回头就是斩首之罪。想回家的,现在就走,我不拦你们。”
众人愕然,从未见过临阵脱逃却不被惩处的将军。
苏清宴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沉下:“但你们真以为回家就万事大吉了吗?若国家沦陷,敌人屠城,你们的家人也会遭殃!你们愿意看着父母妻儿被人凌辱、杀害吗?若你们甘心如此,那就走吧。”
士兵们低头沉默,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。他们明白,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