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荏苒,日月如梭。
汴梁城里的安逸日子,终究被北方的铁蹄声踏碎。宋宣和七年,亦是金天会叁年,公元一一二五年,金军撕毁盟约,兵分两路,悍然南下。
西路军完顏宗翰和完顏娄室统帅,其锋芒直指太原,势要斩断大宋的腰腹。
东路军由完顏宗望的率领下,如决堤的洪流,轻易冲垮了燕京防线,随即长驱直入,渡过黄河,兵锋所向,正是大宋的心脏——汴京。
前线战报一封封传来,字字泣血,大宋军队节节败退,溃不成军。
正如苏清宴当初在朝堂上所预言的那般,那些信誓旦旦、鼓吹联金灭辽的臣子们,此刻一个个都做起了缩头乌龟,噤若寒蝉。尤其是那个跳得最欢、极力主张的宰相王黼,更是将责任推得一乾二净,彷彿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苏清宴想到此处,只能在密室中发出一声苦笑,缓缓摇头。他又能如何?事情已然发生,滔天大祸已然酿成,唯有走一步看一步。
自金军南下的消息传来,他便终日待在府邸的密室之中,眼不见,心不烦。没有皇帝的召见,倒是落得个前所未有的清净。他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武学之中,日夜不休地推演、完善那门自创的挪山反劲功。
就在这门功法即将被他彻底系统化,臻至大成之际,一纸突如其来的圣旨,打破了他所有的寧静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詔曰:着石承闻即刻入宫覲见,钦此。”
苏清宴接过圣旨,满心都是疑竇。这个时候召他进宫?难道那位一心求仙问道的皇帝,还想着要炼丹不成?这火都烧到眉毛了!
他怀着满腹的困惑,换上朝服,跟随着传旨的太监入了宫。可当他踏入大殿,抬头望去时,却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龙椅之上端坐的,并非他所熟悉的宋徽宗,而是一张年轻却写满了焦虑与威严的面孔——太子赵桓。
苏清宴长期闭关,对外界之事不闻不问,竟不知晓这朝堂之上已然换了人间。原来宋徽宗眼见金兵势大,国之将倾,竟吓破了胆,匆忙间将皇位禪让给了太子赵桓,自己则躲进龙德宫,做了个逍遥的“教主道君太上皇帝”。
新帝,宋钦宗赵桓。
“先生近日可好啊!”
赵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但望向苏清宴时,却又强打起精神。
苏清宴心头剧震,立刻压下所有杂念,躬身下拜,声调沉稳。
“託皇上鸿福,臣在家中每日读书写字,倒也清间。只是心中时常掛念陛下。陛下登基,臣未能前来朝贺,还请皇上降罪!”
“先生快快请起。”宋钦宗虚扶一把,“朕让你来,是有一件关乎国朝安危的大事,要託付于先生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朕听闻,先生。不仅道法高深,于兵法韜略一道,亦有惊天纬地之才。如今金人南侵,社稷危殆,朕准备请先生出山,统领大军,抵御金兵!”
此言一出,苏清宴的脑中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哪里带过兵,打过仗?这分明是朝中那些看他不顺眼的政敌,在背后捅的刀子!这是捧杀!是要将他架在火上烤,送他去前线送死!
无数念头在心底翻滚,可他面上却古井无波。他清楚,眼下这个局势,新皇的这道旨意,他根本没有拒绝的馀地。拒绝,就是抗旨不尊,就是不忠。在这国难当头之际,更是自寻死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俯身叩首,声音鏗鏘有力。
“皇上如此信任,是臣的无上荣光!为国分忧,臣,万死不辞!”
他这一番表态,让满朝文武都为之一振。就连站在一旁的禁军总教头宋进明,也对他投去了混杂着敬佩与诧异的注视。
宋进明是个纯粹的武人,此刻见苏清宴临危受命,毫无惧色,心中热血上涌,当即出列,大声请命。
“启奏皇上!臣愿追随石将军,同赴国难!为我大宋,粉身碎骨,在所不辞!”
宋钦宗见状大喜,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好!好啊!有二位爱卿在,何愁金兵不退!朕,就等你们凯旋归来!”
他当即下旨:“石承闻、宋进明听封!朕封石承闻为徵虏大将军,总领兵马!封宋进明为副将军,辅佐石将军,共击顽敌!”
“臣,承蒙圣宠,感激不尽!愿为皇上肝脑涂地!”
两人齐声领命,声震大殿。
退朝之时,苏清宴步履沉重,心事重重。他不知道自己此去,究竟是九死一生,还是十死无生。然而朝堂之上的局势,已将他逼上了绝路,由不得他不去。
“石兄弟,请留步!”
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苏清宴回头,只见禁军总教头宋进明快步追了上来。
“石兄弟,哦不,石将军。”宋进明脸上带着几分探寻,“您……当真熟读兵法,有把握击退金军?”
苏清宴心头一凛。他明白,这个时候,一句丧气话都不能说。这不仅关乎他的威

